2009年5月15日 星期五

「做好這份工」的當奴.曾

「我會好這份工」 是當奴.曾的「競選」口號,盛哉斯言!


說得沒錯,做得好呀!

他以前是香港政府公務員,老闆是港督。現在是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首長,由中央任命,老闆是胡、溫二公。

民主制度選舉出來的領袖,人民是他的老闆,他不是。

他的所謂做好這份工,當然不是向香港人負責,而是向北京的主子負責。

有關六四的看法,他除了與老闆口徑一致,還有第二個答案嗎?大家也毋須對當奴曾存有任何樂觀的期望了。

(文章允許轉貼,請具作者名字:梁煥松)

古字之趣

「糴」、「 糶」 這兩個字,現在比較少用,意思就是「買米」和「賣米」,看字的左面部分,一個是「入米」,一個是「出米」,意思最明顯不過,也很容易記憶了。

現在我們說「去超級市場買米」,60年代之前的香港人卻說是「去米鋪* 糴米」。「糴」音「笛」,現在的年輕讀者,可能未聽過的了。(*是賣米的店鋪,不是新界那個雀鳥保護區「米埔」) 

2009年5月13日 星期三

維根斯坦的傳記


蒙澳洲網友曾堯兄的介紹,從英國的網上書店http://www.bookdepository.co.uk訂來了這本Ray Monk寫的維根斯坦的傳記,幾天就收到了。

這家網上書店的售價是按訂價再打折扣,買一本也有交易(可用PayPal 或一般信用卡,我比較喜歡前者,覺得穩妥一點)。最正點的是,寄往全世界任何地方,郵費全免!值得向大家推薦。

維根斯坦(Ludwig Wittgenstein 1889-1951),是學術界公認 20世紀最偉大的哲學家之一 (我認為「之一」二字大可抹去)。他出身奧地利的顯赫猶太家族,一家都是頂尖人才。他的原創哲學理念啟發同儕,先後發展出兩大派有代表性但是截然不同路向的哲學--邏輯實徵論(Logical Positivism)和語言分析哲學,稱之為「哲學怪傑」可也。


拖欠卡數勿兒戲

看過一段花邊新聞,說澳洲人是世界上最富有的。調查人員是以世界各國的資源來估計總值,除以該國人口得到的人均數字為準;澳洲地下有石油、煤、天然氣、鐵礦、鈾、地面有漫山遍野的牲口和農作物,而全國人口只有2100萬。所以做澳洲人,真是無端端發達了。

但是一般澳洲人實際有的錢,就是另一回事了。我有一次在麥記排隊,在我前面的上班女郎,買一個三元的漢堡包也要簽卡。

很多澳洲人其實負債甚重,拖欠卡數的很多。看過另一段新聞,說不計居住的房屋的不動產價值,澳洲人平均每人欠債數千元,我猜這和澳洲人「今朝有酒今朝醉」的人生觀,和沒有甚麼儲蓄意識有關。

只怪政府福利太好,有些人儲了一筆錢就辭職去旅行啦,買船啦,不惜把錢用光,玩完再找工作,找不到工作就拿失業金。有些人退休時拿了一筆退休金,隨即坐豪華郵輪環遊世界,回來買一輛靚車,把房屋裝修得美輪美奐,把現金揮霍到七七八八,手上的錢剛剛低過政府的資產審查限額,之後就攤大手板申請政府 Pension (其實等於香港的「公援」)!

有些人是抵抗不住購物的誘惑,手上沒錢的一於簽卡買了再算;有些人是簽卡「以債養債」,雪球越滾越大。

信用卡公司先禮後兵,屢催不還,便會委託追數公司代收。有些是把這些債項以較低價錢「賣」給追數公司,眼不見為乾淨。這些追數公司有些是江湖中人,並非善男信女,追數的手法和信用卡公司的禮貌周周大不相同;電話恐嚇、上門騷擾,等閒事矣。

有些銀行得到你肯光顧房屋貸款,會送上你一張該銀行的信用卡,要你簽下極其苛刻的責任條款,一般人哪會細心閱讀,簽了便算。最離譜的,是有些信用卡要你同意若你欠卡數時,銀行有權賣掉你住的房屋抵債!

5月10日的Sunday Mail,報道幾件駭人聽聞的個案。幾個當事人都是拖欠幾千元的卡數。第一個已經擁有時值三十多萬澳元的房屋,被追數公司以二十餘萬的賤價賣掉抵債;當中有沒有人「食價」漁利,天曉得。

第二個當事人還在供樓,追數公司不聲不響把其房屋拍賣掉,買主僅出二萬元便得了房屋(要續供),追數公司扣除欠款和律師費行政費,給事主餘款5000元,聲言日內收樓,勒令他們搬出!(http://www.news.com.au/couriermail/story/0,23739,25454286-5007190,00.html)

澳洲人,拖欠卡數勿兒戲。

(文章允許轉貼,請具作者名字:梁煥松)

2009年5月12日 星期二

愛惜Chinglish

網友用電郵傳來傳去,或在網誌上拿出來講過,中國現在涉外甚至服務國人為主的設施中出現的爛英文。諸如「干(乾)貨」--Fuck Goods,嘲笑得體無完膚。

那當然是完全譯錯的。至於不合文法、選了不適合的字眼的例子,就更多了:

這些所謂Chinglish,大多是英文水準很低的人員生吞活剝地從中文直譯過去,可能是靠查字典然後一字換一字,現在當然會利用網上的電腦翻譯。通病是無視英語慣用的語彙和語態,錯謬百出。

就像晚清中國最初和外國接觸時,那些華人買辦用的「洋涇濱英語」( Pidgin English)。華洋雙方慣用了,也無礙乎溝通,辦得到事,不過鬧笑話就在所難免的了。

北京舉辦奧運之前,曾經努力整治城內的英文告示,取締那些不及格的。

鞭撻Chinglish最厲害的,是懂英文的華人。

有一個懂得中文, 還起了個中文名「纪韶融」德國人Oliver Radke用外國人的角度來看 Chinglish,態度就比較包容。他還認為很有參考價值,可以藉此了解中國文化和語言的特點。

"......Chinglish beauties, the wonderful results of an English dictionary meeting Chinese grammar. This is about passion not mockery."

他還在2005年建立一個網誌:The Chinglish Files (http://www.chinglish.de ) ,內容經常更新,大家可以去看看,很有趣的。

2007年,他還結集出版了Chinglish: Found in Translation 這本書,賣了幾萬本。

2009年4月15日英文版中國日報 (China Daily),作者 Erik Nilsson 發表文章 "Chinglish has life, don't trample on it "(http://www.chinadaily.com.cn/china/2009-04/15/content_7677364.htm),推介Oliver Radke 的研究工作和他的網誌。

(文章允許轉貼,請具作者名字:梁煥松)

2009年5月10日 星期日

生日適逢母親節

今年的生日,適逢是母親節!

生孩子的一天,每個母親都受了很多苦,所以自己的生日其實是「母難日」;我年紀越大,就感覺越深。

母親在香港,我只有送上遙遠的祝福。

在這邊我沒有怎樣慶祝,一切從簡,只是約了兩個朋友來舍下一聚。

這是自家製的沙律:

訂製的 Pizza

澳洲紅酒:

自家種辣椒

朋友自家種的辣椒,這是勁辣的指天椒:

據說辣椒不難種,花靚,收成多,又沒蟲蛀。吃不完的辣椒,可以用來煲水,是天然的有機除蟲水,不含毒性,用來淋其他的盆裁和果樹最好。

指天椒特寫照片,很小,僅 2 cm長:

這是朋友種的另一種紅辣椒,形狀古怪:

朋友送我一株,看我能否成功了:

(文章允許轉貼,請具作者名字:梁煥松)

2009年5月8日 星期五

澳洲的越南裔人

越南裔人,是大批亞洲人成為澳洲公民的的先頭部隊。大家都知道,70年代南北越被越共統一,很多人畏懼政治迫害和經濟困境,以難民身份逃到外國,中途葬身怒海的不在少數;有幸到岸的,經過冗長的甄別程序,最終成為收容國的公民。

越南以往受中國影響很深,兩國人民來往遷徙的很多,歷史上有過中國人征服當地人建立的王朝。越南裔人的姓名本來都是用中文字,用的是以前法國統治時創立的拼音系統,是越南人一看便知道,例如最多的Nguyen (阮),Le (黎)、Ly(李)、Tran(陳)、Van(文)、Huynh(黃)、Thi(施)、Phan(潘)、Truong(張)、Luu(劉)、 Ngo(吳)......

有越南朋友說,你們見到的「越南人」之中,有三四成是華人血統。在以前一些越南大城市,華人掌握了經濟,聚居的區域之內完全通用中文(大多是廣州話和潮州話),有些朋友的父親和祖父完全不懂越南文,居然可以在越南過了一生。

2009年5月7日 星期四

貓瑞阿豬@香港

前文 愛貓「阿豬」的故事(上) (中)(下)阿豬的近照 講過我留在香港的愛貓。

人說貓的年齡乘 7 ,等於人的年齡。阿豬今年的貓齡差不多20歲,人有人瑞,阿豬也算是「貓瑞」了。

她在街上流浪時已經是大貓,我抱了她回家養了兩年多,移民時留下給太太的姐姐照料,到現在已經過了15年啦。

最近姐姐拍了阿豬的動態


你們看,她的舉止還是像一隻少女貓呢。


(文章允許轉貼,請具作者名字:梁煥松)

2009年5月6日 星期三

血本無歸

金融海嘯最恐怖的,是信譽昭著、年年賺大錢的國際大公司,可以忽然宣佈虧蝕以億計,像世界最大的汽車品牌Toyota,和影音龍頭Sony。

幾許大企業,昨天還是好好的,今天便說倒閉、破產、被接管。拿著雞碎咁多,一心投資保值的的小股東,真是肉在砧板上,任人宰割。

澳洲最大的託兒所經營集團ABC Learning,有一千多間託兒所,執業內的牛耳,幾乎佔了全澳洲九成的市場;一聲「投資美國失利」,負債10億,平均每間負100萬澳元,便要全線停業,公司要清盤。持有ABC Learning股票的人,等他們變賣資產,不知道可以拿回幾多%?

上個月,澳洲最出名的高級廚房用具電器集團Kleenmaid宣佈負債累累,又要清盤,可憐很多付了由幾千到幾萬,等他們送貨的客戶現在通通無貨交,看來是凍過水了。

其實Kleenmaid的貨倉裡還有很多貨,為甚麼不履行合約呢?

因為公司清盤,全部資產要凍結,由委託的清盤人控制。大債權人,主要是那些貸款給Kleenmaid的銀行,都在虎視耽耽,一切不可稍動。你們那些被拖欠一萬幾千元的小債主,將來要分錢的時候,也不知道算老幾?

比起那些付錢沒貨的人,更慘的是那些 Franchisees(特許經營商)。

澳洲很多商業,都是以名牌集團的「特許經營」方式讓私人來做,麵包店、時裝店、速遞、書報社、剪草、清潔、吸塵、殺蟲.....說得出的都有,連郵局和一些小銀行的分行,你都可以買一間來做做,怪嗎?

但是做特許經營的小老闆,要付出幾萬至幾百萬的頂手費。

你不願做牛後,想做雞口,開一間獨立小店,自己話晒事,根本很小生存的空間;你的貨源和客路都不及那些名牌店,很難捱下去。

話說Kleenmaid在全澳洲有幾十家分店,都是特許經營,每家的店主都要付上幾十萬開業。現在公司清盤,他們也只有在債權人隊伍之中佔個位,天曉得搞到何時,最後能拿回多少。起碼現在要長期關店,不能做生意了。

我有個朋友,手上有兩塊地,租了給ABC Learning開託兒所,以為是名店租客,不會欠租,安枕無憂了。現在ABC執笠,馬上沒租交,清盤期間,甚麼都不能動,又不能把地收回轉租別人。

朋友不是富豪,買這兩塊地是用一生積蓄付的首期,還要每個月續供銀行貸款,現在沒租收,試問如何找錢來付?銀行要拉要鎖時,怎辦?自己住的房子賣掉也未必夠還,到時也宣佈破產?

(文章允許轉貼,請具作者名字:梁煥松)

2009年5月5日 星期二

談「東方」

「東方」的英文當然就是East,有時也會用Orient,因為英語發展史很複雜,雖是同一個意思,但會在不同時代由不同的語源產生變種字,Orient 是來自拉丁文。

拉丁文語源 Oriri 本來是甚麼意思?是「東方」,也是「升起」的意思。甚麼東西升起?當然是太陽了。

小時讀書作文,無論是中文英文,一提到香港,總要搬「香港是東方之珠」出來,表示自己見識廣博,而且還懂 East 之外的另一英文深字。東方之珠這個稱號,是外國人提出的,還是香港人自己作大的,我不知道了;英文就是 Pearl of the Orient,習慣上不用East 的。 Pearl of the Orient 是真有其珠,是一種出產自印度附近海域的珍珠品種。

從Orient這名詞又發展出其他的字,如Orienteering,「野外定向」這種活動;又如Orientation :船隻航行的「導向」、說一個人的「思想行為取向」、甚至是大學歡迎新生為他們提供入學須知的「迎新會」等等。

這些字的變化和「東方」有何淵源?當中有些典故。

以前歐洲的基督教堂,建築時的座向有學問,你會說:是不是大門向正東方,或朝向聖城耶路撒冷?

哈哈,不是啦。一定不是耶路撒冷,「東方」是東方了,不過不一定是正東

以前的教堂很多以一個聖人為名,「聖彼得」、「聖約翰」等等,每個聖人都在一年之中有個紀念日。

在不同的月份,太陽的位置也不同,不是天天都在正東方的,例如在北半球的冬天就偏向東南那一方升起,南半球則相反,在東北方。教堂的座向設計,是要太陽在每年該聖人紀念日那天,太陽升起之時,從東牆上的窗戶射入的光線,要剛好射這教堂的祭壇之上。

通常教堂的座位是分左右兩堆,中間一條長行人道;這條行人道直通祭壇,其方向就是該教堂的Orientation 了。(圖片:http://www.ub.uit.no/baser/arkinord/details.php?image_id=1249)

(文章允許轉貼,請具作者名字:梁煥松)

2009年5月3日 星期日

笑話:給上帝的信

小鎮郵局職員A君,有天在檢信時發現有一封沒地址,只是寫著「上帝收」的信件,沒法退件,就拆開來看了。

信紙上,巔巍巍的寫著幾行字:

親愛的上帝:

我叫瑪麗,是一個88歲的老太婆。我丈夫死去好幾年了,又沒有兒女,現在靠一點點的政府養老金為生。

前天,有人偷了我的錢包,裡面有我要用到月底,僅餘的100元。聖誕快到了,我還約了兩個朋友來我家吃聖誕餐,可是現在我連買食物的錢都沒有了,下一期的養老金又未到,我很徬徨。

上帝啊,您可以幫幫我嗎?

祝您聖誕快樂。

瑪麗上

XX鎮XX街X號

郵局職員A君動了善心,把信傳給同事看,提議大家每人出十元八塊,湊合些錢給瑪麗,讓老太太過一個快樂聖誕。大家表示支持,一共捐了90元,A君當著大家的面,把錢放入信封內,寫「瑪麗收」,下款是「上帝」,吩咐郵差大哥按信內的地址,送進瑪麗的信箱。

跟著的幾天,大家還在談這件事,一直覺得很愉快。

聖誕假期後上班,又見到瑪麗寄出一封「上帝收」的信 ,大家以為一定是她寫信多謝上帝了,於是興奮地圍著A君,叫他快些打開一看。

第二封信是這樣的:

親愛的上帝:

錢收到了,我簡直不能相信我的眼睛,上帝真的會垂憐我這個老太婆。

我們的聖誕大餐吃得很好,很多年都沒有那麼開心了。但是我們的朋友都不相信上帝會送錢給我,說我編造故事來逗他們笑。

主啊,我感謝您,阿肋路亞!

瑪麗上

P.S. 我只收回90元,差了10元,一定是郵局那些混蛋偷的。

(文章允許轉貼,請具作者名字:梁煥松)

分甘同味

每天傍晚出外在家居附近的街道上散步30分鐘,這幾天看到這個:

原來是屋主的私家果樹有收成,自己吃不了那麼多,乃放在家門外的路邊送給路過的人:

是超級大的青檸呢:

自己種的,不問而知是有機的啦。遇上這分甘同味的好事,令人feel good。

2009年5月2日 星期六

奧巴馬「驕傲但不自滿」

明報2009年5月1日的報道(http://www.mingpaonews.com/20090501/tab2.htm)

奧巴馬上任百日:驕傲,但不自滿 

美國總統奧巴馬周三在上任百日記者會上談就職以來感受,稱為百日成就「感到驕傲,但不自滿」......
 

甚麼「驕傲但不自滿」?有這樣荒謬的中文嗎?

明報這樣的翻譯水準,見鬼去吧!

原文是怎樣的?

CBS新聞用 Obama: Proud, but not content 的標題。其實奧巴馬是甚麼意思呢?看下去就明白了:

2009年5月1日 星期五

(活動篇)70年代的香港大學歲月

從呆板的純讀書的中學,進了大學的感覺,是「自由」!
學系是自己選的,不像以前要硬啃那些不喜歡的科目;還有,不用穿校服、可以留長髮,已經很爽了。
有 些同學,尤其是那些以校園為家的宿生,短褲汗衫踢拖上課;有些家境富裕的女同學,又會穿套裝高跟鞋上學,看起來像中環的OL。一些同學為了充分體現自由, 抽起煙來,有個女同學還用Dunhill打火機,真有型。我學曉了抽煙還嫌未夠型,很快就轉抽小雪茄和煙斗。學生會餐廳每張桌子上都有煙灰盅,我們幾個人 在煙霧中胡扯「認中關社」、宇宙人生,感覺自己見解超凡、甚麼都行。當時的禁煙文化不強,學生上課時可以隨便抽煙,很多時還是在講壇上的教授帶頭抽的!
課餘我們還泡酒吧,上餐廳也有人叫酒,一於扮前衛的知識份子。
大學有很多活動,學生會的、院會的、系會主辦的,還有數不清的興趣會社,如攝影、武術、宗教、國事、合唱、中樂、戲劇等等,喜歡玩這玩那的,不上課也不夠時間。
住宿舍的一定要參加宿舍活動,和其他宿舍的比賽,不出賽的要做啦啦隊。大學規定走讀生的第一年,必須自選一間宿舍做掛單會員(Affiliated Member,簡稱「阿飛」),參加宿舍活動。我參加了聖約翰堂,一次獲邀到他們的每月High Table Dinner。High Table Dinner是傳統節目,人人要穿得好一點出席,晚餐前每人拿著一杯酒站著交談,舍監和我們逐一聊幾句,他的鬼婆太太問我們喝甚麼酒,親自斟給我們。我是普羅家庭出身的窮家子弟,哪有見過這些場面,人說Sherry 我說也要Sherry,心中覺得做了香港最高學府的天子門生,真是「零舍不同」啦!
宿舍每年的「迎新活動」,說明白就是「大仙」(Senior)「玩新生」的惡搞,有些跡近虐待和侮辱,使人很難堪。許冠傑早我三年入港大讀心理學,當時已是有名氣的歌手和電視藝員,入住「利瑪竇」宿舍。大仙「玩」他的其中一招,是要他穿睡衣走落西環,在街上向路人唱歌。最後「升仙」的通宵慶典,例必要把新生灌醉到嘔吐大作。
我也參加了攝影、武術學會,又做了一年的哲學系會的會長,但是用了最多時間在戲劇活動。
英文系和我讀的哲學系/中文系是左鄰右里,他們有一個Paper是「戲劇」,一年只收四個學生,除了考試,學業評分就看他們製作的多齣戲劇;由劇本、導演、道具、燈光、佈景到化妝全盤負責;演出方面需要很多演員,要向其他學系的同學拉夫幫忙。(左圖是我幫鄧燕群Agnes Tang同學用英語演出三島由紀夫的獨幕劇Hanyo。站立是心理學系的劉少瑾Mona Lau同學,坐著的是英文系的陳尚欣Sonja Chan同學。)
另 外大學的戲劇學會,每年都在大會堂公開售票演出大型話劇,我每一齣都請膺參與,三年間演過的,包括Bertolt Brecht的「四川善人」、Henryk Ibsen 的 Peer Gynt,李耀文同學改編的「阿Q正傳」等等。我演戲主角或閒角都不拘,總之有得玩就行。排戲到深夜也樂此不疲,還大夥兒結伴出去宵夜,要乘尾班小輪過海 回九龍。
演員做得多,我也技癢了,導演過四齣戲劇,包括:
丁西林的「酒後」,在陸佑堂上演。
和鮑少明同學聯手的粵劇「天子門生」(詳見舊文 「玩大戲 」)在陸佑堂上演。
我改編自Chekhov的喜劇 A Jubilee,在中文學會的新春晚宴上演 (下圖)。

(我和胡燕霞同學的對手戲,背鏡頭的是中文系的退休教授羅香林先生)
最後是何其芳的獨幕劇「黃昏」,代表文學院參加大學的院際才藝比賽,得了獎 。
每年的學生會選舉,通常有兩批人組閣參選,都要鬧足一兩個月。競選要巡迴宣傳、逐一探訪宿舍開論壇(我們叫「鋤會」),候選人坐上去讓一眾同學發問(被人「鋤」)。鋤會多數在晚上開,常常搞到通宵達旦方休,簡直是疲勞轟炸,十分變態。
當時競爭上位的,很多時就是「親中」的和「非親中」兩大陣營。我進大學頭一年,迎接我們的會長,是在維園示威時被防暴警察打穿頭,20年後更帶隊乘船宣示中國擁有釣魚台主權時出了意外,唯一為了保釣犧牲性命的陳毓祥。
同學之中,有些潛心學業,甚麼活動都不參加,有些參加太多活動而荒廢學業,有些不上課也不參加活動----在附近的私立中學做全職教師,一於搵錢為上,學業為次,真是一樣米養百樣人!

(文章允許轉貼,請具作者名字:梁煥松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