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0年10月7日 星期四

白蛇傳

我一向對「白蛇傳」的故事十分著迷。
白蛇傳是中國家傳戶曉的民間故事,歷來被搬上地方戲曲舞台,改寫成文學作品、改拍為電影不計其數。
白蛇傳吸引我的是其故事和人物之間的關係,研究深了,我對人物性格的銓釋也有新的體會。
白蛇傳的故事流傳在中國民間不知有多久,最早見諸文學著作大概是明朝馮夢龍編撰的民間故事集(「三言」中的「警世通言」第二十八回「白娘子永鎮雷峰塔」)。

作者把故事定在南宋紹興年間的臨安(今之杭州),標題為「白娘子永鎮雷峰塔」。故事由許仙初遇白娘子開始,至白娘子被法海和尚收伏壓在雷峰塔下永不超生為結束。
白蛇傳的故事,歷來在民間不斷流傳和修改,加上了不少有趣的細節。「白娘子」在「警世通言」中連名字也沒有,後來有人起了「白素貞」這個名字。她和許仙的夙緣,也被附會佛道編撰出「書生救白蛇,白蛇來報恩」或「白蛇與許仙本來俱屬仙界,犯仙規相戀被貶入凡間再續前緣」之類的楔子。

白蛇傳的基本故事骨幹
許仙是杭州藥店的窮夥計,生得年輕俊美。一天他在雨中遊西湖,巧遇蛇妖化身為人形的白素貞和小青。兩人一見傾心,白素貞向許仙借傘,締造二人再度見面的機會。白素貞施妖法化身為大宅的女主人,對許仙贈金兼主動提出婚事。兩人婚後樂也融融,白素貞資助許仙開藥店,並身任女大夫治病施藥,救濟窮人。
許仙人與蛇戀,氣息有異,讓杭州金山寺的高僧法海發覺了,乃前來收伏蛇妖,惡戰一輪,最後把白素貞壓在雷峰塔下。
警世通言的處理故事方法,顯然是傳統的「正」、「邪」不兩立觀點。但是民間大眾偏愛白素貞,並不以她是蛇妖為嫌,更加上很多情節,突出她大膽追求愛情的形象,以及不惜犧牲自我營救負心郎的聖潔和勇敢的情操。

1.盜仙草
許仙受了法海的唆擺,試驗妻子是否蛇妖,在端午節強逼白素貞喝傳統的雄黃酒。蛇最怕硫黃,白素貞一喝打回原形,許仙登時被嚇死。白蛇醒來懊悔不及,為救夫郎一命,上仙山盜靈芝草,被守山的仙童發現,大打出手,幸得守山的南極仙憐憫,施捨仙草把許仙救活。
2.水浸金山
許仙活過來後,又被法海擄劫藏於金山寺中,白素貞此時已有身孕,與小青前往金山寺苦苦哀求放人不果;與法海動武兼鬥法,發動西湖水浸金山寺。最後白素貞仍不敵法海,被壓在雷峰塔下。
3.白素貞的救贖
起碼有兩個版本:
小青逃脫,修行後來復仇,打敗法海救出白素貞;法海藏身蟹腹,所以日後的蟹膏是黃色的,猶如法海的黃僧袍。
白素貞被壓雷峰塔之前,逃命至杭州的斷橋產下兒子,小青把嬰兒救出委托許仙的親戚將之養大成人,取名「許仕林」。仕林後來高中狀元,回鄉祭雷峰塔思念母親,雷峰塔坍下,母子團圓。

角色的銓釋
民眾心中的蛇妖白素貞是女英雄,原本代表「正義」的法海竟被視為好管閒事、拆散美滿姻緣、受人唾罵的壞蛋。
小青的忠心和義氣也為人所稱道。許仙的窩囊和不忠於愛情就太可恥,不為眾人所同情了。我們做讀者和觀眾的,實在很替情深義重的白素貞不值;許仙不值得她愛和作出這麼大的犧牲!
近年,香港女作家李碧華寫了「青蛇」一本小說,以小青作為敘事者來重新組織這故事,並探討「白素貞與小青」、「小青與許仙」、「法海與許仙」的複雜關係,很是新穎有趣。到底小青這麼維護白素貞,兩人是否有同性戀的關係?小青是否暗戀許仙又不敢奪姐所愛?……

白蛇傳的藝術形式
京劇、越劇、粵劇都有不少以白蛇傳為題材。任劍輝、白雪仙在1964年演出「白蛇新傳」粵劇,我年紀太小沒機會欣賞,只在1990年看過廣東粵劇學校在香港演出的「白蛇傳」,飾演白素貞的是新人蔣文端小姐。她扮相嬌媚、嗓音圓潤、武打功夫了得,給我極深的印象。
七十年代,香港流行曲歌星潘迪華(就是在「花樣年華」中演二房東孫太太的那一位),曾製作及擔綱演出舞台音樂劇「白孃孃」,成績不錯,其中一曲「愛你變成害你」,相信不少人仍懂得唱。
電影方面,五十年代日本東寶公司出動最紅的明星山口淑子(李香蘭)、池部良和八千草薰,拍攝穿中國古裝的日本版「白蛇傳」:

六十年代香港有于素秋、麥炳榮、蕭芳芳的「斷橋產子」粵語片版本:

以及由林黛、趙雷、杜鵑主演的「白蛇傳」:

九十年代,徐克根據李碧華「青蛇」小說改編成同名電影,由王祖賢、吳興國、張曼玉主演。除了林黛的版本,這幾齣電影都已在我收藏之中。
早幾年又有30集電視劇「新白蛇傳之青蛇與白蛇」,由范文芳、焦恩俊、李立群主演, 竟然把許仙和白素貞寫成西施與夫差的轉世。嘩,太離譜了吧!

原文在2006年在新浪博發表,現在加料修訂再貼。


(文章允許轉貼,請具作者名字: 梁煥松)

42 則留言:

  1. 香港也有做過一套話劇 叫白蛇新傳 在06年2月由演戲家族主辦,劉雅麗,GARY。陳曙曦,和林小寶主演。故事講述青蛇和白蛇逃了出來,並到了現在,遇到一個疑似許仙的人,故事也從這裡開始。
    http://www.actorsfamily.com/past_production/white/
    以上是相關簡介。
    青蛇,許仙,法海來到現代也作出了不同方面的改變。如青蛇就貪食,總之就是食,變很胖。許仙依舊沒種,法海開妓院去找人。 故事結局忘了,只記得是白蛇贏了,只是他再沒法力維持年輕的樣子,變老了。問了那個新加的角色(忘了名字)一句,如果我外表老了,你仍會愛我嗎?新加的角色答會,隔了一陣子老白蛇(由馮素娟飾演)出現,並跟新加的一齊,故事就此落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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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. 真是越改越多采多姿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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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3. 我小時看李碧華的青蛇, 我到現在還記得是哪一家圖書館借出來的, 我第一次一天由頭讀到尾, 還記得我伏在沙發上看到天黑, 起身開燈再讀....
    自此才喜歡李碧華...

    你有沒有看過趙雅芝做的白娘子??? 那一套好好看~ 許仙是葉童反串做的, 當年下午一時做, 我天天追的~ 那個趙雅芝出塵脫俗, 我直至今日都覺得她做白娘子最好, 最像, 只要講到白娘子, 我就浮現她當時的樣子
    還有一段小插曲的, 有一幕許仙上了陰間路上, 後來有後生仔看了走去自殺....

    神, 佛, 仙, 妖, 人, 鬼, 最浪漫的都是妖...無規條無束縛, 有點小神力, 遊戲人間, 只追求快樂只見到當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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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4. 關於白蛇傳故事,印象唔係好深,只看過徐克嘅「青蛇」。

    不過根據上文描述,我想像(虛構人物,不須太認真吧):
    自己是男主角許仙的話,當知道曾經和「化身」女人的爬蟲類「結合」,必定接受不了,更接受不了共有彼此的骨肉。另一方面,除人外,神、仙、鬼「化身」女人尚可接受。
    自己是法海和尚的話,隨他們的姻緣造化吧,雖然睇得出他們的「結合」是不健康的。
    但想像不到自己是小青或白素貞的話會如何...

    補充一下,雷峰塔在 1924 年是倒塌過的,後來重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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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5. 做讀者的catcat,喜歡 chris的角色的銓釋。 我比較欣賞小青。
    為什麼最近好像愛懷舊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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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6. cherrie,
    我是很為白素貞感到不平的,she deserves someone better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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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7. Kelvin,
    所以許仙一嚇當堂昏死過去了,人之常情。
    法海等於現在的塔利班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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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8. catcat,
    潮流「興」懷舊嘛。
    你看這類文章的留言特別踴躍就知道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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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9. 白娘子的「值得」。

    http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yXcHZT5Vir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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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0. 如人飲水,冷暖自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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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1. 白素貞為愛情犧牲是真愛的表現。
    但她對許仙一見傾心、閃電提親,未免太衝動,而且亦應有心理準備。
    這是又一宗「愛情盲目」例子。
    另一個故事女主角扮啞,與男主角最終結為夫妻似乎比較理智:
    http://www.slideboom.com/presentations/45582/%E5%B9%BE%E7%B1%B3%E6%96%B0%E4%BD%9C-%E5%95%9E%E5%B7%B4%E5%A4%AB%E5%A6%BB
    情為何物,親身感受會有所領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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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2. 白素貞的愛很偉大,可是「義氣博兒嬉」,投錯了對象。
    這是現代的看法了,和原著的不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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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3. 我認為白蛇傳這民間故事(傳說)有警世意味, 因為它暴露出各種人性HUMAN NATURE, 不論科技時代多麼進步,人性的弱點,和人性的光輝都一樣的,所以白蛇傳歷久常新,
    其暴露的人性包括-----男人的軟弱怕死, 搖擺不定, 而法海代表了世俗旁觀者的多事, 人人喜歡藉著”儒家傳統, 禮教倫常”:這大帽子去”執法”殺死收滅白蛇這妖茱,, 大家看看身邊不是很多八公八婆指手劃腳要做別人的”執法者”嗎?
    各位飾演白蛇的女星之中, 最好是林黛, 因為她大眼,聰慧嬌俏中有點任性,正是白蛇的個性-------剛烈, 麻辣, 勇敢(反抗權威,法海), 進取(對愛情的追求) 對自己的決定, 不後悔, 對所愛的人, 不離棄. 做白蛇,並非只靠美貌便成,要有點任性.
    小青對白蛇的忠心, 是舊社會相沿的”主僕關係”,很普通, 那能拉扯出甚麼”同性戀”呢? 小青看到女主人被壓在塔下, 看著小嬰兒, 任何一個忠僕都會出手幫嬰兒的.
    將故事改得太過份,就失真失去意義.變成無聊.
    民間傳說,有它們的時代意義, 我想,白蛇傳主要傳達的信念MESSAGE是------愛情的堅貞, 對禮教和權威的反抗.以及,它說明了很多男人其實都不如女人的(講堅毅和堅貞)
    LIND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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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4. 同意的。
    傳統故事,最好放在傳統的框框裡評論。
    「故事新編」的手法,魯迅時已經試用;偶一為之則可,用得過份的話,就有唐突古人和惡搞之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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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5. 做Linda 姐 ,並非只靠美貌便成,要有點任性,更加上點氣勢! ~ so cool ~ ^.^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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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6. LINDA 姐的分析深入得多了,我只看過較新而改動較多的版本和其他文字描述,人物刻劃不細緻,瞭解到的都是一般表面的情況,有機會也想看看林黛演的版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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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7. 我還想說的是----
    (1) 不要對許仙太過苛責, 法海告訴他-----蛇精有計劃變成女人,迷惑你,吸你的精血,你會精盡而亡…….任何人,聽到都會嚇倒,到晚上看到大條大白蛇在床上, 任誰都會嚇昏.不能怪許仙的.
    (2) 任何時代,做一件事的旁觀者,是最好的,事不關己,指手劃腳…..但事到自己身上,有多少男人不像許仙, 而能大無畏地繼續愛一條大白蛇呢?
    (3) 白蛇也有錯的,愛情要無私坦白, 她沒有告訴許仙,自己的真正身份, 她有無一錯呢?
    (4) 法海之言,亦是一般世俗人的想法,就是,-----白蛇是存心騙許仙的,存心想得到美男子, 得到好婚姻的,這樣說來,許仙是受害人(被騙).大家不能太苛責他. 愛情是人對人, 不是人對動物.
    (5) 許仙知道自己性命有威脅, 所以聽法海的話.
    這是真正的MESSAGE--------甚麼山盟海誓也罷, 當男人知道自己的命仔有難, 便走路了,妻子算甚麼( 男女互調亦如是)
    所謂-----夫妻有如同林鳥,大難臨頭(自己會死)各自飛.,人與人之間尚且如此, 更何況人與一條蛇呢.? 當然更走快點.
    當許仙看到床上的白蛇, 他對白素貞巳無愛意了,愛情已死, 只有恐懼了.
    CHRIS, 各位男網友,問一問自己吧, 若果你是許仙,你會怎樣呢/
    做旁觀者說風涼話,是最容易的,
    LIND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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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8. Linda 姐,唔好勞氣,小青斟杯茶畀您。
    許仙是確令男士,有一點點蒙羞了。

    話說回來,就是有「大難不飛的」!! 愛情/癡情「故事」才迷人 ~ ~

    Chris, 蕭敬騰「故事新歌」的手法。喜歡嗎? 惡搞嗎?
    http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qTXmN6KU2a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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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9. 白蛇傳傳世已久,演譯各有不同,但我絕對贊同 Chris兄所言:傳統故事,最好放在傳統的框框裡評論。今人所演所言,個人睇法,無非語不驚人勢不休而矣。

    >>>小青對白蛇的忠心,是舊社會相沿的"主僕關係",很普通,那能拉扯出甚麼"同性戀"呢?

    如濁流清泉,大快人心,對現今某些得上床又牽被嘅手法頗不苟同,例如 proud of 乜乜,又或強說屈原有龍陽之癖,睇見都紊憎。

    我自認傳統保守,白素貞雖敢愛敢恨,但撫心自問,人倫社會,誰不想家人子女過正常生活,對仔女交朋結友,擇偶配婚都有期望,過真能大方接納非我族類,另類階層?恕有疑問。

    許仙乃孤身一人,本無需交代,法海似有多事之嫌,但將其放大於治理社會國家,有時若姑息一時,可能會貽患擴生,當然,小眾生存空間亦需尊重,方寸拿捏誠一大學問也。

    愚見、愚見,切莫認真,謝謝!

    睇回林黛,雖云時隔久遠,但其艷麗靈活,巧笑倩顰,果真吸引,求之如今,難以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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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0. 堅貞的愛情當然有,不多.
    林黛丈夫龍繩坤,在妻子死後沒有再娶,幾十年都保留林黛的閨房,化粧品衣飾一如在生時,不動,龍繩坤每晚睡在林黛死的床上,他死時亦睡在那張床上,
    這是難得的愛情,現在的浮誇青年人之中,有沒有?
    LIND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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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1. LINDA仁姐,

    失去方知寶貴,是否有點太遲?

    不過龍先生繩勳自我懺情多年,至死不再續弦,與獨子相依為命,鰥居一生,較諸其他無動於衷,毫無悔意之輩,操守上是較高很多級了。

    男女愛情糾結,剪不斷,理還亂,箇中發展,未知局中人會否有感何解有此結果產生之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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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2. Linda問到我,我只可說我也是凡人,若我是許仙,當然嚇到鼻哥窿都無肉,又不忍加害愛人的白蛇,或會腳底抹油,一走了之,然後悔恨終生吧。
    Catcat, 那個蕭敬騰的片段,看了15秒;我一聽搖滾吵耳便頭痛,頂不順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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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3. 加把口下午11:51

    青蛇白蛇都係蛇,點解會係主僕關係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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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4. 人,人都係人,點解會係主僕關係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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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5. 白蛇傳當然是‘粵語殘片’中不可忽視的一檔,但我腦中印象深刻的還有一個‘蟹美人’,忘記了片名和劇情...
    一說起,就想起一套也忘了的粵劇動作,演員把長長的頭髮用頭360度轉來轉去... 唉,那是什麼呀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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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6. allie博友,

    演員將髮髻放鬆成一馬尾辮,然後持續擰頭動作,就係叫'灑水髮',係戲曲劇中一特有表演程式功架,一般表達劇中人遇危急情況或心情激盪等各種情緒。

    youtube有一片段,乃林家聲大演功架嘅三戲周瑜,有興趣可訪下述網址:

    http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AA1UDrJIp2E&p=3D6E2257ED26A097&playnext=1&index=8

    Hope you all enjoy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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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7. 梁生,從您提供的連結看了「警世通言」第二十八回「白娘子永鎮雷峰塔」。

    若這是最早的版本(下稱「初版」)(然亦可能限於文字版而言;或者民間言傳更早),那跟現今流行的版本(下稱「現版」)可謂大相逕庭了。
    初版看來是個嚇人的妖故怪談,卻非浪漫或激烈的愛情故事。其劇情概述如下:
    廿二歲男主角許宣是位老實俊俏後生,自幼父母雙亡,跟姐姐、姐夫同住,在表叔李將仕的生藥鋪做主管,臨近清明,往保叔塔燒香吃齋後,閒走西湖,雨中乘船,遇見婦人(實為一條三尺長白蛇,即白娘子)丫鬢(實為一條尺餘長小青魚,即青青)倆,婦人主動送秋波搭訕,許見兩人貌美,因而動念,問起娘子身家住處等等...。
    稍後白娘子又安排「巧遇」許宣「合傘」步行一段,事後弄得許翻來覆去睡不著...。
    翌日許說謊請假,找白討還借予她的傘子,其間白置酒邀飲,又說傘子昨夜轉借舍親,約許宣次日再來。
    次日許又借故見白,再飲,白假稱亡夫,還稱有餘財與許成婚,當即給許五十兩銀。
    許滿以為能夠討個便宜老婆,回家跟姐姐、姐夫商量親事,說私房錢夠娶老婆云云,姐夫發覺銀子鑿有邵太尉字號,相信是賊贓,為免全家受害,姐夫舉報許宣。
    官差追查,發現妖怪作祟,而贓銀悉數尋回,但許也被判處押往蘇州牢城營,然姐夫疏通安排許免進牢城營,不過許仍得留在蘇州。
    半年以上過去,白娘子和青青竟找上門,堅持不是鬼怪,還討好客店主人家促成與許宣婚事。
    兩人成為夫妻後歡娛了一段日子,二月某日許到承天寺看臥佛,被道士看見頭上有一道黑氣,知有妖怪纏著許,教他用兩道靈符救命,許亦相信,惟白娘子法術比道士高,不單沒有因喫符而變出真形,更捉弄和嚇走道士。
    許宣繼續花費白娘子金錢,朝歡暮樂...。
    到了佛誕,許要去承天寺看佛會,白為他打扮,豈料許在街上被逮,指其身上穿戴乃賊贓,...,於是許又吃官事,這次姐夫安排許宣往鎮江找個叫李克用的結拜叔叔投靠,這時白忽然失蹤。
    許宣以犯人身份去到鎮江安頓之後,白娘子同青青又忽然出現,許宣貪圖美色,兩人又再復合。在這裡,白傾國之姿又引得好色的李克用設計偷香竊玉,怎料李意外地看見白娘子巨蛇模樣嚇得半死。白怕李告訴許,於是先發制人,說被李調戲,又出錢讓許自開生藥鋪、離開李。
    至七月初七,許到金山寺燒香,結果令法海禪師白娘子碰頭,白與青逃亡失蹤,法海囑許如白再來纏,可到湖南淨慈寺找他。
    宋高宗策立孝宗,降赦天下,許還鄉杭州,發現白早已以妻子身份與青見了姐夫姐姐而且住了下來,許求白饒命,白卻要脅維持關係。碰巧姐夫當晚又見白現蛇形,於是與許找人捉蛇但失敗,許尋法海不果欲輕生被法海及時叫住。
    最後白與青被收服、許宣出家。

    可見初版描寫法海對付白蛇僅佔極少部分。
    而篇末亦有警世詩明示:
          奉功世人體愛色,愛色之人被色迷。
          心正自然邪不擾,身端忽有惡來欺?
          但看許宣因愛色,帶累官司惹是非。
          不是老僧來救護,白蛇吞了不留些。

          祖師度我出紅塵,鐵樹開花始見春。
          化化輪回重化化,生生轉變再生生。
          欲知有色還無色,須識無形卻有形。
          色即是空空即色,空空色色要分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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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8. One more thing, if you want to watch the clip, please copy & paste the clip's address since it cannot be direct clicked.

    Thanks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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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9. 可以的啊,是不是Flash Player未update?
    其他網友如何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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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30. kelvin,
    多謝你做的撮要。
    民間口傳的故事更早,「三言」僅是文人選取增刪其中一個版本而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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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31. 看了KEVIN YIP 網友之撮要,可見本人之分析是有根據的,就是-----白蛇是存了心去騙許仙的,許仙是受害人.
    當然,牛不飲水不能按牛頭低,許仙好色,想娶便宜老婆(給他錢財,又美貌) 亦自己有錯.
    小說電影戲曲都將這蛇妖害人之事故意美化為愛情大悲劇.
    LIND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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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32. 塵世間的男女關係,愛情之外還是不盡的條件交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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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33. 白蛇傳之...借傘、盜仙草、水漫金山、大斷橋、雷峰塔、仕林祭塔、合砵、天宮拒情...粵曲全部有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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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34. 幾時搵你合唱一曲「仕林祭塔」...開頭一段「二流」有點像「胡不歸之慰妻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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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35. 民間傳說故事隨時代及社會環境或會有所變更(e.g. the stories of Robin Hood),百蛇傳初現主要講述妖邪亦未定,可能因古人對天地萬物不了解而產生敬畏。

    但自唐末宋初後,特別有明一代開始,男女關防比前超乎嚴密,禮教罩人,年輕人婚姻愛戀根本無從置喙,盲婚啞嫁多,怨侶應亦不少,又有婆媳關係牽涉其中,男嘅有錢還可娶多幾個妾氏,女嘅只可逆來順受,以淚洗面。可能咁,有心人就將此類社會現象,以文抒發,進而令百蛇傳內容出現不同局面。

    *****

    Chris兄原來都是戲曲發燒友,不如兄台上載你唱啲作品喺度聽聽。重有,未知兄台有無睇過河北梆子名劇-鍾馗嫁妹,由名坤伶裴艷玲反串主演,表演及功架一流。

    講開又講,網上好難搵到啲唱大喉官話嘅粵曲曲目來聽,例如趙子龍...個啲咁。

    各位,如有訊息記得通知吓,謝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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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36. 我淨識聽和唱粵曲,最近才學看崑劇牡丹亭。
    大喉粵曲,以往40-50年代有妙生、飛影,要香港電台才有收藏了。
    幫你搵到這個片段「單刀赴會」:
    http://www.tudou.com/programs/view/VVCyMye0nQI/
    你用這兩人的名字google一下,還有其他的,如「夜戰馬超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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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37. tienfox上午1:56

    "人,人都係人,點解會係主僕關係?"
    川劇版白蛇傳有此一說:青蛇本是公的,看上雌的白蛇,欲娶之為妻,但白蛇不愛"他",於是兩蛇鬥法定乾坤,結果青蛇輸了,就變性為雌,且甘願永為婢僕侍候白蛇。
    ---這可解讀為另一種愛情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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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38. Chris兄,

    唔該哂!

    即走去聽'夜戰馬超',當頭兩句一唱起:「蛇矛丈八槍,橫挑馬上將」,立刻勾記起兒時回憶,個時成日聽人哼這兩句歌詞。

    我喜歡熊飛影、源妙生合唱個版本,因唱古腔,而且弦索鑼鼓好似咬弦好多,但聽完幾次,其中有一句聽極唔清楚。

    至於白燕仔版本唱白話,當堂無哂味。

    昆曲'90年代時曾嘗試去睇過(好似係牡丹亭驚夢??),但恕不懂欣賞,嫌節奏慢得可以及曲目旋律較單調,不過我係門外漢,作不得準。

    唐滌生無異係天才一個,我都喜歡其不少作品,但'50年代打後,香港梨園文戲多、武戲少,尤其南派打真軍表演程式失落被禁,誠一憾事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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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39. tienfox,
    民眾的想象力真是厲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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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40. 賈真,
    妙生、飛影兩個都是女人唱大喉,令人驚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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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41. Chris,

    (幾時搵你合唱一曲「仕林祭塔」...)
    呢首係平喉單支,你獨唱得啦;
    雷峰塔係子喉單支,叫你妹妹唱,一定好聽!

    (開頭一段「二流」有點像「胡不歸之慰妻」)
    你儍得對呀,因為大家都係「二流」丫嘛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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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42. 新馬仔、崔妙芝合唱那首,有白素貞和小青份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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